• 2008-09-11

    已经消失的器物——棒槌 - [随风飘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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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已经消失的器物——棒槌

     

     李白的诗“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。秋风吹不尽,总是玉关情。何日平胡虏,良人罢远征。”

    苏轼诗《九月二十日微雪,怀子由弟二首》有“短日送寒砧杵急,冷官无事屋庐深。”陈迩冬先生为“砧杵”些的注释是:“砧杵,捣衣用具。唐、宋时妇女每于秋夜取出藏于箱子里的衣裳于屋内捣之,以备换季穿着。家家户户,捣声一片,远近可闻。怎么捣法,现已失传。”

     

    《辞源》:擣dao,亦作“捣”,舂,捶。〔捣衣石〕陕西沔县境内有女郎山,山下有大石,相传为东汉道教天师张鲁女所用之石。又《太平御览·七六二碪》引《荆州记》:秭归县有屈原宅,女嬃庙,擣衣石犹存。”宋梅尧臣《宛陵集》二有玉女《擣衣石》诗。 

    捣衣,用关中话说就是捶布,那砧,就是捶布石,而杵就是棒槌。苏轼的诗是在关中凤翔写的,时间是农历九月二十,已是深秋,在苏轼所处的宋代,天气寒冷,有微雪降下,就是在今天,九月下旬也很冷了。到了农历十月一,就要给逝去的亲人送寒衣。家里的人穿与不穿,都要把冬天的寒衣准备停当,拆洗被褥也是一项重要的任务。

     

    棒槌,长约四十几公分,直径约十公分,圆锥体,手握的一头稍细,是一整块木头旋成的。一般是榆木,槐木做成,最好是枣木,结识耐用,颜色也好看。

     

    农村妇女洗衣服,或在河边,或在井台旁,放一块表面平滑大石头,将衣服在水里浸湿,裹上皂角,然后就抡起棒槌敲打捶擣,当然,捶洗的过程中,要不停地用一只手将衣服翻转挪动,另一只手要变换捶打的地方,不然,就会将衣服砸成破布。看看基本上垢痂退去,在用清水清洗干净。

     

    比较好一些的衣服,在衣服洗净以后,还要“浆”一下,就是用稀的小麦面糊,将衣服在里面浸透,然后晾晒到快干时,摺叠整齐,用棒槌仔细的捶擣平整,再彻底晾晒直至干透,这才收藏起来,以备穿用。

     

    在新布织成,从织布机上扯下来后,有的人家也要将新布“浆洗”一下,捶擣平整,这才拿去剪裁、缝制衣服。当然,当作聘媳妇嫁女儿的礼品用布,那一定是捶擣的平平展展,没有一个多余的褶子的。

     

    在农村说是浆洗的衣服被单,一是穿用起来平展,二是穿用过程中脏东西只在衣服的表面,到不了服的布缝里——即棉纤维之间去,所以下一次容易洗干净。

     

    捶布石是十分平整的、结实的石头,最小要有五十厘米见方,我们家门口有一块上马石,我们都叫它马台石,是一整块青石打制成的,上面十分平整光滑,村里妇女都喜欢在这块捶布石上捶布。一般是两个人捶,或是婆媳俩,或是先后俩,或是母女俩,俩人用力一轻一重,那捶布的声音就一高一低,很有节奏感,在皎洁的月光下,这声音和炊烟一起,在夜空这飘荡。

     

    棒槌在一个家庭里,是离不开的,每家都有一两个棒槌,有的棒槌由于使用的时间久远,磨损严重,甚至会缺损三分之一的粗细。

     

    随着洗衣机的普及,棒槌逐渐的推出了人们的生活,现在农村已经没有人在用棒槌去洗衣服了。但微型的棒槌状的饰品还有,关于棒槌的成语, 如“给你个棒槌,你就当了个(针)真”,可能还会长期流存下去,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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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感谢过客先生的评论。过客先生为我们提供了“捣衣”的另一种解释,或者说现象——贵州捣衣。麻布捣衣的理由和作用。笔者文中说的是陕西、关中一带的“捣衣”——即棉布和棉布制成的新旧衣服、被褥、被单等。笔者理解李白诗里描写的是古长安的境地。即笔者的故乡西安一带,那里也是笔者生长的地方,所以棒槌对笔者的印象是很深刻的,写此短文的目的就是表达对家乡的怀念。再次感谢过客先生的评论。
  • “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”中的“捣衣”不是洗衣服,也不是“新布“浆洗”一下,捶擣平整,这才拿去剪裁、缝制衣服”,而是古老织布工艺的一道工序。本人从小长在贵州的一个偏远、贫穷的少数民族村寨,村寨内共生活有两种少数民族:苗族和布衣族。我们村寨的布依族一直到现在都普遍穿他们自己少数民族的服饰,从头到脚全是深青色。记得我小时候,晚上(秋冬季)老是听到布衣族人家锤什么东西叮咚叮咚地响,好奇地问我的母亲。我母亲解释说,他们布衣族都是自己织布做衣服穿。麻(也就是王孔渊先生(女士)文中的葛麻。)经过纺成线后织成布,需要染色。因为麻织成的布比较硬滑,不容易上色,所以需要在染色之前和染色过程中反复“锤捣”,以达到染的色均匀一致。到现在我仍然清楚记得布依族染布的材料叫“淀叶”,“淀叶”经过加工后染布呈深青色。
    本人自记事到1993年到县城读高中以前,秋冬季的晚上听到的“捣衣”声此起彼伏,完全是李白诗“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”的意境。另外,我小时候也穿过麻布衣服,并没有在每次穿衣前有将“麻布”捣柔软的情况。即使穿新的“麻布衣服”之前需要捣一下,也不会出现“万户捣衣声”的情况。对于本人上述“捣衣”的定义,我老家现在都还有该工艺,我出生的寨子30岁以上的人都对此有了解。
    另外,解释一下为什么都在深秋及冬季晚上“捣衣”,因为农村的农活比较繁重,在秋收之前基本没时间,另外原始材料的收集也要在秋季才能得到,麻要经过手工纺成线后才能织布,我老家的妇女在挑水排队等候时就是纺线,把线纺好后,才在织布机上按经伟织布。农村白天农活多,因为农村没有电照明,且锤布不需要照明,只在门口借助月光即能完成,所以都是晚上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