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8-07-27

    牙齿保卫战 - [随风飘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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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牙齿保卫战

     

    古人细致,一切东西皆分门别类,给以命名,以示区别,如今人称衣裳,则不分上下,但古人则上衣为衣,下衣为裳。牙齿也一样,古人将门牙叫作齿,将里边的臼齿叫作牙。但我不知道介乎于门牙和臼齿之间的犬齿叫什么。

     

    一般讲,人有32颗牙,也有例外,也有长了36颗牙的人,陕西人说,牙过三十六,顿顿吃饭不离肉,那是有福。你说,我竟然不知道有几颗牙,今天一数,才知道上牙有16颗,下牙有18颗。下牙左边掉了两颗,这样上下都是16颗,加在一起,总共也是32颗牙。

     

    牙是人从外界取得食物的第一道门户,也是人自卫的最后一道手段,手无寸铁的人,落入敌人之手,在他的最后时刻,如果有可能,一定会狠狠地咬敌人一口。所以牙齿对于一个人,是上天,也是父母赐给的一件十分重要的工具,它会伴你一生,只要你不嫌弃它。所谓“没齿难忘”,就是说,就是人活到七老八十,牙齿都掉光了,也不敢忘记。“没齿”成了人老的象征。“齿豁头童”,形容人老态龙钟样子。都成 “没牙老”啦,你还不老吗?

     

     

    但当我知道这些关于牙齿知识的时候,大自然已经把我恭送到老人的行列里了。当年年轻气盛,有一副坚硬的牙齿,也把它当成一件得心应手的工具,用牙来咬核桃,那个叫方便,核桃放在嘴里,上下颌一动,核桃碎了,真是太方便了。平时用牙解个绳结什么的,更是司空见惯。记得有一次,想要剪断一截铁丝,找不到钳子,好,我有牙,拿起来一咬,竟然有一个很深的印迹,再用手一折,嘿,竟然断了。

     

    六十年代在山区,生活条件较差,人特别馋,主食副食极其匮乏,馋了就吃糖,尤其是大白兔奶糖,那时便宜,吃完以后,又没有认真刷牙漱口,到七十年代,有一颗臼齿出现“虫牙”――龋齿,当时的牙科技术不高,反复补反复掉,一直拖到八十年代,拔掉了这颗病牙,这颗牙终于别我而去,后来也试图装个假牙,医学的话叫义齿,花钱不少,也都是极其专业的人所为,但都不合适,咬合不舒服,吃饭不方便,好在是臼齿,从颜面上看不出变化。到上世纪末,又有一颗臼齿也是因龋齿而脱落,这可叫我万分心疼,它的位置在左下颌的最后边,专业人士都说,不用装义齿,同时,那个位置也没有办法装义齿,就这样,拖拖拉拉,到了2008年。

     

    前些年,夫人处在更年期,有一段时间总说牙龈不舒服,我们也没有在意,等到发展到后来,连喝稀饭都嫌米粒太硬,硌得牙疼。一些所谓的牙科大夫也说,没有办法,慢慢就会好,可一天一天又一天,实在挺不下去了,到口腔医院一看,说是牙周炎,只有“洗牙”,用人工的手法,去除牙石,花费了四五百块钱,连续洗了三次,经过一个多月,才慢慢的好起来。经过这次牙周炎的治疗,夫人特别注意保护牙齿,每天刷牙三次,每次都要再加上牙缝刷,仔细剔刷,晚饭之后,什么零食都不吃。从此以后,我们每年到口腔医院洗一次牙,经常更换牙膏牙刷。

     

    在夫人的影响下,我也十分在意保护牙齿,但是问题还是来了。四月份在北京,牙龈突然有些肿胀,自认为是有些“火”,就吃了些清火的中成药诸如牛黄上清丸之类,三天后肿胀消退。可时隔一天,肿胀又起来了,齿龈上肿出一个小包,接着发现一颗门牙有些松动,夫人说这是大事,必须认真对待,千万要把这颗牙保住。督促我尽快去医院,我选了一个离家较近的一个三级医院。还专门拍了X-光片,大夫看了以后说牙周炎,这颗牙要抽髓、灭神经。在这颗门牙上钻了一个洞,又是冲又是洗,一周一次,连续折腾了三次,结果那个包还没有下去。“五一”回到天津,先到天津口腔医院,两个人花了300多块钱先把牙洗了一遍,然后就看那个门牙里边的那个包。大夫也是拍X-光片,看完后说是齿根尖炎,一定要手术,但手术室已经排满,需要等候。经过一再协商,将总算将手术安排了。五月六日,在手术室局部麻醉,将齿龈打开,扩刮牙周,大夫用刀刮,用牙钻磨,还用凿子凿,如切如磋、如琢如磨,哧哧然,丝丝然,砰砰然,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剔刮磨凿,将齿龈缝合,用绷带把头与下颌兜住,又开了两天磷霉素静脉注射,五月十一日拆线。那颗门牙还有松动,齿龈上的小包也没有消失,我感到郁闷、沮丧,大夫说一切还好。目前没有炎症,小包里也没有脓。等一个月以后,如果没有异常变化,可以固定那颗门牙。

     

    至此,经过一个 多月时间,去了8次医院,花费1000余元,作了两次手术,累的人筋疲力尽,牙齿保卫战没有取得彻底胜利,人与病双方还得僵持一个阶段,看看谁是最后的胜利者。

     前后又过了两个多月,一场牙齿保卫战,左边第一颗门牙,总算没有掉,但感觉还是有点麻木,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一颗牙,可是话说回来,只要不去咬太硬的东西,还是没有明显的感觉。不像前一阵子,吃口烙饼,还得侧着脸,用老牙去咬,时时刻刻得提防着,别撞着那颗门牙。更重要的是“门面”没有变化,也用不着再去镶一个假牙,这是自己的,用起来方便。 

     

     

    713日回到天津,闷热难耐,714日夜里下了一场特大暴雨,被雨声惊醒,耳边除了哗哗声音以外,往日喧嚣的人喊声,狗吠声,空调的嗡嗡声,汽车的轰鸣声,飞鸟的鸣叫声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从天空到地面,整个宇宙,完全成了水的世界。15日早晨起来,附近的几条小马路都变成了河。下午,去天津口腔医院,还是检查那颗病牙,看看能否固定。大夫让先去拍X-片,看完片子,大夫说牙齿周围空隙还没有长好,现在还不能固定。接着又检查那个病牙,她试着敲敲晃晃,说这颗牙齿活动性在12级之间,注意点,不固定也可以。大夫的话一落音,就像昨晚的大雨驱走暑热一样,我心里顿感清凉,对大夫的感谢之心油然而生。交完四块五毛钱的检查费,浑身轻松的回家,一场旷日持久的牙齿保卫战,历经四个多月,现在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。但愿它能忠于职守,陪着我再尝尝生活的酸甜苦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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